第十章

　　我听了，才知道赵海媚被我冤枉了，但此时太迟，赵海凡失去理智，他全身冒着酒气，一个恶虎扑食过来，刀尖下去，刺到赵海媚的大腿。

　　我保护慕云，拉她到我身后。慕云欲出去阻止，却被赵海凡，一手提起。

　　赵海媚身上血流不止，痛苦的表情在我眼中交叠，赵海凡变成了失去理性的暴虎，又踢了赵海媚几脚：“你的背叛，要用痛苦亲尝！”

　　“朝伟。朝伟！”赵海媚张合着嘴，嘴唇转为恐惧的紫色。

　　慕云拔通报警电话，她欲按，赵海凡崩溃：“你要报，我扎死她”

　　赵海媚听到，拖着双腿，她的左腿上的鲜血汩汩涌出，第一次深情地望着我，她像猎人捏手中的野兔，受伤而无力挣扎，等着勇士前去救。“报吧，慕云”赵海媚闭着眼说。

　　慕云还是拨通了电话，赵海凡真得一刀捅下去，那一刀正在海媚肚子，赵海凡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，两眼瞪着双手痛苦抚着腹部的赵海媚。

　　我扑了过去：“海媚，海媚……”一把将她抱在怀中。

　　“朝伟，”赵海媚捂着鲜血，嘴里不停喊着我的名字：“朝伟……”我听到她疼痛的声音，极其撕碎着我的心脏：“海媚我不能和你过日子……朝伟……”

　　慕云头撞过去，把赵海凡的刀抖落在地，她捡起刀对着赵海凡怒喝道：“赵海凡，你这个恶人，你还海媚，还我们家孩子，你好狠心呀。”

　　赵海媚血流如注倒在我怀里，奄奄一息地，“朝伟，对不起，”赵海媚说不下去，血不停地从她嘴里涌出来，断断续续地：“那孩子，是，是赵海凡的，不是你的。”

　　赵海凡听到结果，象狗嗅到赵海媚身边，一把从我手中夺过来，“不可能，你骗我！”

　　“是。”赵海媚含冤：“是。我唯一痛恨的是我和朝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”

　　他掐住她的脖子：“

　　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　　“你不仁不道！”

　　慕云见对赵海凡如此残暴，举起一张椅子往他头上敲去。赵海凡痛得抱着头倒了下去。

　　此时，慕云及时抱住赵海媚，“傻妹妹，你为什么那么傻，为什么要留赵海凡的孩子呢”

　　“姐姐，不是我要留，今天我算是快死的人。我死了，什么也不存在了。姐姐，我是活够了，明里人以为我活得很光纤，其实背地里赵海凡在约束我，不准我找男朋友，他让我靠近朝伟是有目的的，他霸占我的自由，也想霸占我，好几次都是赵爸爸劝开。这次我是死定了，赵爸生病在院，他得天了，知道朝伟有多喜欢你，连梦里都说你的名字！”

　　慕云要我紧急抢救。赵海媚努力摇摇头。“不要了，姐姐，这一刀扎下来，我是没命了。我要告诉的是，朝伟，海媚是爱你的。孩子的事，你不要怪我，新婚前，赵海凡来接我，在我杯上偷偷地下蒙汉药，他强行要了我，今天我终于知道，是他亲口说的，朝伟，你要恨我了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　　赵海媚努力地，尽力保持语句连贯，她的青筋突起，脸因力量的驱使红得象喝醉酒，那一刻她没有了美丽，全身染满了鲜血，慕云的手在堵住她的刀伤，她还劝我：“伟，把她的腿包扎起来”

　　她让我抱赵海媚，赵海媚在我怀里哭了，她流着泪又笑了，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，身上还穿着她送的西装，沾满了她的手指印：“伟，亲我一个吧？”我含泪俯下身，吻了她一个，并紧拥她，痛哭流泪地说“对不起，海媚，我朝伟不能明辨是非。”

　　眼泪滴滴落在海媚的身上，她还无力地伸过手，却够不着，我紧紧抓着，她气息孱弱地说：“不怪你，朝伟，那是我的命，原本，原本，我的命是马戏团捡来的，如今我要还给虚无了！”

　　我痛心地，心如刀割，抚着她的双脸：“我没有保护到你，令我的女人受了伤”

　　“伟，我也满足……”海媚要昏昏沉睡下去，我用人工呼吸急救。慕云不住地胸外按压，：“海媚，醒醒，你不能走啊！”慕云唤着。

　　赵海媚回光返照：“伟，我一定要告诉你，告诉你，赵海凡，他，主也不会原谅他，是他在我的汽车轮胎做了手脚，我们才会在山海斋上回家的路上翻车，他想我出事了，好拖延你。还有，是他要人在我们杯里下了药……对不起……伟……海媚不是那样的女人。”

　　听到那些话，我真的很心痛。

　　“慕云，我把她交还给你。我不行了”赵海媚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句。

　　慕云在叫救护车。在送往医院的路上，赵海媚失血过多，不治而亡。

　　赵海凡也被警察带走。

　　九

　　我失去了赵海媚，心身上倍受创伤，理由我失去了真正对我好的女人。慕云没有去西部，在家陪着我渡过阴影时期。我们的关系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。

　　我告诉她，为什么爱情令人捉磨不透，心里喜欢却不愿接受。慕云没有提与我的关系，她以去西部为搪塞。

　　过了一个月，她到底走了，我更变得孤单。竽头吴娟两人正处热恋期。

　　我无所事事，常去赵海媚生前一起的咖啡厅，想她黯然神伤。一天夜晚，我照旧在听人鬼情末了，也不知道是女人爱观察，在我对面的女子注意我很久了。她主动坐过来，问，“先生，你有什么不安？”

　　我没有搭理她。

　　她介绍，她刚来这座城市，陌生，一个人孤单，无依无靠。

　　她叫霍紫燕。

　　是美甲师。

　　霍紫燕跟我聊了很久，并要了我的电话，她说她喜欢咖啡厅的格调。

　　她是单亲女孩，以前母亲常带她去那种地方。

　　我问她，“你母亲呢？”

　　“她在另外一个城市”

　　“你住哪里？”

　　“我还在找房子，这几天睡在公司的长椅上”

　　我突然起了怜心，我也如此孤伶和寂寞，我回到家更觉得我失了二个女人。

　　我跟她提议：“你要不嫌弃，我家的沙发借你躺躺。那比你在长椅上睡得舒服！”

　　霍紫燕很感动。

　　霍紫燕看起来是个勤快的女孩。我和霍紫燕并没有把这事告诉远在西部的慕云。

　　我没有别的意思，也不是带女孩到家气慕云，我真觉得需要一个伴和我说说话，让我渡过心灵寂寞的空间。

　　霍紫燕包襄了所有我的起居，下雨天，衣服不干，把我的衣吹好叠放在椅子上。

　　我见她那么勤快，她又没找到合适的房子，便叫她住下来，暂时先睡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
　　她问为什么一个房间不出租呢。

　　我笑而不语。

　　经过一个月相处，我的生活起居逐渐正常，部里也给我作出相应调理，除了我去赵家出席了海媚的追悼会，我还被部里批去西部。

　　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慕云，她说，你一定要先谢谢在天的海媚。

　　是她给你平了反，给你争取了工作机会。